D 大调第一交响曲

马勒《第 1 号交响曲》的创作，前后经历了一段漫长的过程。1889 年首演时，它的身份还是一部题为《泰坦》（Titan）的交响诗——这个标题出自 19 世纪笔名 Jean Paul 的作家 Johann Paul Richter 所撰写的一部当年出名、后来却已渐渐被淡忘的伤感小说。最初的几次重要演出中，《第一交响曲》都由五个乐章组成，每个乐章都有着精心设计的文字描述。它们既与小说中的主人公有关，也与一段注定失败的爱情有关，似乎是在暗示马勒本人正是文学和音乐故事中共同的英雄。 然而，随着时间的推移，马勒愈发对作品原有的呈现形式感到失望。1896 年在柏林指挥《第 1 号交响曲》演出时，马勒取消了作品中的复杂标题，并且决意将原来的第二乐章，即名为《花之乐章》的行板乐章从交响曲中移除。与此同时，他还结合自己作为歌剧指挥家的经验，修改和丰富了交响曲的配器。最终，这部作品成为了一部真正意义上的“交响曲”，但又不像早年间勃拉姆斯的交响曲那样抽象。恰恰相反，《第 1 号交响曲》的音乐显然包含了某种叙事性，而且不乏激情——马勒在其中表现出的渲染气氛的天赋，甚至胜过理查德·瓦格纳。当然，在一部交响曲的面前，无论故事还是其他信息，音乐最终的“解释权”还是要归于听众自己。 在创作《第 1 号交响曲》时，马勒在音乐中埋藏了一条隐秘的线索。他引用了自己创作的声乐套曲《旅行者之歌》（Lieder eines fahrenden Gesellen）的旋律，使这部交响曲似乎也暗含了奥地利和犹太民间音乐的回响。不过，即使不清楚这些“背景”，你仍然会在聆听的第一时间便为这趟令人惊叹的音乐之旅而着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