C 小调第32号钢琴奏鸣曲

1822 年 1 月，贝多芬完成了最后一部钢琴奏鸣曲，此后便将创作精力转向晚期的弦乐四重奏作品。《第 32 号钢琴奏鸣曲》堪称贝多芬键盘技法与表现力的顶点，也毫无疑问是他一生风格与音乐哲思的总结与升华。奏鸣曲第一乐章采用了 C 小调，也是贝多芬在他动荡的《第 5 号交响曲》和《悲怆》奏鸣曲中所用的调性。不和谐的七和弦、赋格曲般的织体与轰重的低音旋律共同推动音乐在焦灼中前进，随后情绪在降 A 大调沉思般的第二主题中有所缓和。乐章末尾，旋律在 C 大调中变得更加朦胧，为第二乐章“小咏叹调”（Arietta）做准备。与《第 30 号奏鸣曲 Op. 109》类似，《第 32 号钢琴奏鸣曲》的末乐章在整部作品中占据很大比重，二者均是在类似赞美诗的主题上进行变奏，时间似乎随着旋律的演变凝结在超脱的光辉中；而不同的是，《第 32 号钢琴奏鸣曲》仅有两个乐章，许多人认为两个乐章的反差感意味着现实与神秘世界的对立——按照钢琴家 Edwin Fischer 的说法，则是代表了现世与彼岸。简单的主题历经一系列的变幻发展，尽管音乐的样貌有所改变，但即使在像是“预言”了爵士或 boogie-woogie 的变奏中，核心的节拍也没有产生大的变动。在出版时，出版商曾询问贝多芬是否忘记写第三乐章，贝多芬则回答说自己没时间创作。大概他是想用愚蠢的答案回答一个愚蠢的提问：尽管听众对传统奏鸣曲“快-慢-快”曲式的期待十分合理，但在第二乐章这样深刻的精神旅程后，很难想象何种旋律才能够续写第三乐章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