Clara & Robert Schumann: Piano Concertos

作曲家克拉拉和罗伯特·舒曼虽然为夫妻，但他们的作品却直到最近才被放在一起呈现。作为音乐会钢琴家、作曲家和母亲，克拉拉在去世后的一个多世纪里都被笼罩在罗伯特的阴影下。但如今这对夫妻的地位恢复了应有的平衡，Beatrice Rana 的新专辑则对复兴克拉拉的作品《第一钢琴协奏曲》厥功甚伟。 “我现在非常喜欢克拉拉的《协奏曲》，但之前曾有几年的时间持怀疑态度。”这位意大利钢琴家坦承，“我知道她是罗伯特的缪斯，也是个出色的钢琴演奏家。但除此之外我对她一无所知。后来我应邀演奏这首乐曲，开始研究曲谱，才发现它真的很美，而且是一部革命性的作品。”而且她发现还没有哪位钢琴大师录制过这首曲子：“我意识到，可发挥的空间太多了。” 克拉拉创作《协奏曲》时尚不满 20 岁。乐曲由一首单乐章作品发展而来，1835 年由作曲家本人在音乐会上首演，担任指挥的是另一位作曲大师门德尔松。这张专辑同时收录了克拉拉未来夫君更广为人知的《协奏曲》，同样也是 A 小调，对比之下让克拉拉的作品显得尤为清新自然。初听之下，年轻的克拉拉在创作上的冲动似乎略显轻浮肤浅，但得益于 Rana 对作品深度的发掘和雅尼克·涅杰-瑟贡的指挥，作曲家理念的妙处很快得以显现并迅速生根发芽。正如 Rana 所说：“有人认为克拉拉《协奏曲》只是一部优雅悦耳的作品，但实际并非如此。这是一部饱含张力、对比强烈的杰作。” 同样的评价也可用于专辑的第二首作品——罗伯特·舒曼的《钢琴协奏曲》。和克拉拉的《协奏曲》一样，这也是从单乐章扩写成的作品。乐曲于 1845 年首演，当时舒曼已经 35 岁。不难听出这是成熟作曲家的手笔，但显然舒曼并没有丝毫自满，而是从年轻妻子的《协奏曲》中借鉴了不少灵感。例如第一乐章尾声的四音符动机就出自后者之手；罗伯特还使用缓慢的降 A 调段落连接本乐章中的两个部分，这也是克拉拉作品中的创意。但最令人惊叹的莫过于第二乐章中大提琴与钢琴之间的对话，让人想起克拉拉作品中钢琴与大提琴的亲密唱和。此外，第二乐章与终曲之间毫无停顿，与克拉拉的作品也如出一辙。 不过两首作品的相同之处也到此为止了。罗伯特的《协奏曲》比妻子的作品足足长了 10 分钟，钢琴演奏难度也大得多，特别是在与管弦乐互动的部分。“没有哪一部钢琴协奏曲会要求如此激烈的默契。”Rana 表示，“所以我特别开心能和雅尼克合作这次录音，因为他是让我感觉很有默契的一位音乐家。例如我曾觉得很难有哪位作曲家能理解并诠释我对第三乐章的想法——人们通常认为这里表达的仅仅是欢乐，但我坚信它饱含着诗意。幸运的是我找到了雅尼克。有人能克服理解上的困难，让我们能够聚焦音乐本身，这让我很受鼓舞。” Rana 把对罗伯特和克拉拉的理解凝聚在她为专辑选择的最后一首乐曲里——李斯特改编的罗伯特艺术歌曲《Widmung》（奉献）。“读过舒曼原版作品的词句，再演奏这最后一曲，在我看来意义非凡。”Rana 表示，“吕克特的诗句道出了罗伯特和克拉拉的全部感情，讲述了一段美好至极的爱情。这段感情也让两人成为了‘mein bess’res Ich’——更好的自己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