Schumann & Brahms

在鋼琴家兼作曲家夫妻舒曼和克拉拉的愛情裡，音樂是共通語言；他們在工作上用私人暗號交流，也經常修飾對方的旋律。後來，布拉姆斯除了在音樂會上演奏舒曼的音樂外，在自己的創作中也經常參考兩位好友的作品。鋼琴家 Benjamin Grosvenor 便在《舒曼與布拉姆斯》這張個人專輯中探索這些不同的連結，收錄了連結三位作曲家的作品。 Grosvenor 說：「我們依照時間，收集了從 1830 年代後期、克拉拉和舒曼結婚前的作品，一直到 1890 年代布拉姆斯離世的最後幾首作品。雖然《克萊斯勒魂》(Kreisleriana, op.16) 是舒曼成就最高、情感變化最多的作品，但它實際上創作於 1838 年，而當時他只有 28 歲。我認為把年輕的舒曼和老的布拉姆斯配在一起很有趣：布拉姆斯作品 117 的三首間奏曲寫於 1892 年，不久之後他就在 1897 年去世。」 有很多線把這些作品連結在一起。Grosvenor 解釋：「克拉拉作品編號 20、以舒曼創作的主題所寫的變奏曲剛好創作於 1853 年，同年舒曼遇見了布拉姆斯。而克拉拉乘載了這之中很多的關聯。她是那個時代偉大的鋼琴家，在某種程度上，她是舒曼和布拉姆斯的導師。」 接著繼續讓 Benjamin Grosvenor 為我們導聆，欣賞他以這三位非凡的音樂人物為主題的專輯。 《克萊斯勒魂》(舒曼) 「舒曼的靈感來自 ETA Hoffman 筆下的角色 Johannes Kreisler，這個角色狂野、機智，而且瘋狂熱愛巴哈。《克萊斯勒魂》(Kreisleriana, op.16) 是一部了不起的作品；它包含了許多不同的情緒。這部作品也和克拉拉有關：舒曼原先想把這首曲子獻給她，但因為她害怕父親反對，這部作品最終獻給了蕭邦。第二首最為重要、非常抒情，而第三、五和八首則更為狂熱。」 《三首浪漫曲》：第二號 (舒曼)「《三首浪漫曲》的第二首是克拉拉特別喜歡的作品：有一段旋律由左右手的拇指交錯展開，感覺就像非常溫柔的二重奏。舒曼應克拉拉的要求將這部作品獻給了她，雖然他自己對這部作品的評價不如克拉拉。但這是一首非常特別的曲子，也是克拉拉在 1896 年過世時，陪伴她最後一程的音樂。」 《花之歌》(舒曼) 「許多同儕，包括克拉拉在內，都建議舒曼創作一些比較短的抒情作品，會討好更多的聽眾。《花之歌》(Blumenstück) 以兩個相互交織的主題為基礎，是舒曼試圖迎合維也納業餘鋼琴家 (主要是女性) 的一個例子。它寫於 1839 年，大約是「阿拉貝斯可」(Arabeske，曲子中通常有著繁複的樂句) 比較流行的時代。 我覺得這個結構很有趣，整體效果也很神秘。」 第三鋼琴奏鳴曲第三樂章：「變奏曲風格」(舒曼)「舒曼用了克拉拉寫的一段主題，作為「準變奏曲」(Quasi variazioni，或作「變奏曲風格」) 的基礎，這是第三鋼琴奏鳴曲獨立的一個樂章。我們不知道克拉拉何時創作了原始的旋律：從主題出來的下行旋律線是克拉拉典型的主題，也在舒曼許多的作品中可以聽見。雖然是比較暗沉、情緒化的音樂，但我覺得它非常有力量。」 《夜之歌》(舒曼)「這首優美的曲子出自一本 1849 年創作的鋼琴二重奏集，之後被改編給各種樂器演出。曲子有點像在祈禱，非常感人。這個版本雖然由我自己改編，但你其實只要改幾個小地方，就可以用兩隻手來演奏原本的四手聯彈，所以我也不需要做太大的改動。」 《舒曼主題變奏曲》(克拉拉)「克拉拉和布拉姆斯兩人都用舒曼五首 Albumblätter 中的第一首創作了變奏曲，雖然他們兩個人呈現了完全不一樣的方向，克拉拉用非常微妙的和聲變動，營造出一種淒美的感覺。她的音樂語言可能不像布拉姆斯那樣激進，但這些變奏有著很好的品味和細節，從色彩的運用、堅決的八度音還有柔和的旋律，都代表著了克拉拉對鋼琴的深刻理解。」 
三首間奏曲 (布拉姆斯)「這是布拉姆斯生前所寫的最後幾首作品，他自己說它們是『我的憂愁的搖籃曲。』第一首搭配蘇格蘭民謠的歌詞，充滿悲慟而美麗。第二首有一個持續、像是漣漪的動感穿梭在雙手之間。然後第三首既黑暗又明亮。你可以聽到克拉拉的存在：當她 73 歲時收到這些作品時，她說『我終於感覺到音樂的生命再次在我的靈魂中激盪。』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