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能夠真正貼近樂團成員的感覺很棒,而不是只站在他們前面演奏你一個人的協奏曲。」對德國小提琴家 Isabelle Faust 來說,現代主義大師史特拉汶斯基就像一個媒人;透過史特拉汶斯基在 1931 年譜寫的小提琴協奏曲還有其他室內樂作品,Faust 得以和古樂團 Les Siècles 與指揮 François-Xavier Roth 有更緊密的合作。Faust 和 Les Siècles 樂團在這次錄音中,一起用史特拉汶斯基年代的樂器演奏他的作品,表現出各種不同的色彩,讓她和樂團都非常著迷。讓 Faust 最驚喜的是,這些樂器有許多特色,也因此表現出史特拉汶斯基至今沒有被充分認識的一面。她告訴 Apple Music:「每當低音管用一種非常低的聲音接續的時候,史特拉汶斯基做的鬼臉就變得很明顯,像是他挑戰、抗拒不同的角色。使用這些古樂器來演奏,這樣的戲劇效果就被凸顯;你可以聽到他的芭蕾音樂在你的眼前跳躍,充滿戲劇張力、也有憂鬱情緒,但不失幽默。」 對 Faust 來說,就算在協奏曲開場的和弦當中,也聽得到這樣的幽默感:「這是一種很不尋常的姿態,像是用大聲尖叫來開啟每一個樂章。但我敢肯定,這不只是為了嚇人,而是還有幽默的意味在其中。」這樣苦樂參半、頗具諷刺意味的尖叫聲,很可能來自史特拉汶斯基著名的反派角色彼得洛希卡。如此的不尋常,同時也是技術上的挑戰,Faust 回想,史特拉汶斯基當時是替小提琴家 Samuel Dushkin 譜寫這部小提琴協奏曲;他們兩人有一次在咖啡館,史特拉汶斯基在餐巾上寫下了這個和弦,而 Dushkin 當下的反應是這個和弦無法演奏。但是後來在嘗試以後,Dushkin 很訝異也很高興,因為這個和弦完全可以拉得出來,而史特拉汶斯基聽到消息以後也鬆了一口氣,因為這個和弦非常重要,如同這部協奏曲每個樂章的「通行證」。 Faust 選擇裝上羊腸弦的小提琴和 Les Siècles 合作,因為這樣的樂器在史特拉汶斯基的年代相當普遍;而在第一次排練的時候,她也重新體驗到 Dushkin 當初對這個和弦產生的恐懼感:「主要是你必須很用力的抓著琴弦,所以我很怕我每次拉完第一個和弦之後羊腸弦就會斷掉。但是一次都沒發生,看來羊腸弦真的希望你不要膽怯。它的效果非常好,發出來的聲音比我們通常聽到的更具衝擊力。」Faust 與 Les Siècles 的合作,不光只有他們一起演奏這部作品這件事。「在史特拉汶斯基的協奏曲裡面,獨奏家一直都有一些二重奏的橋段。在最後一個樂章,小提琴首席突然加入;我們也知道史特拉汶斯基很喜歡巴哈的雙小提琴協奏曲,我記得他甚至說過他當時心裡就在想這部作品。」在一些片段當中,史特拉汶斯基讓人有大協奏曲的感覺,管樂、低音管和其他的樂器加入,和小提琴獨奏家一起成為主角。Faust 說:「我不斷把球拋出去、然後再接回來;我必須要有所回應,也必須要帶動靈感。」 Faust 同時選了史特拉汶斯基寫給較小型樂團的合奏作品,來呼應協奏曲裡面的室內樂特質,因此專輯中呈現的曲目編排,可看見史特拉汶斯基創造力不同的面向。Faust 擔任第一小提琴,演奏了三首弦樂四重奏,表現出野蠻的原始主義,而早期的作品 Pastorale,和復古的管樂器一起演出,增添了可愛的鄉村風格。而在揭開協奏曲的序幕之前,Faust 還加選了史特拉汶斯基的芭蕾音樂 Apollo 當中優雅的獨奏片段。「樂團的小提琴首席通常都非常喜歡這段音樂,而我除了在這張專輯以外,從來沒有機會演奏。我很喜歡這個樂章!」
作曲家
指揮
合奏/合唱團、管弦樂團
小提琴
中提琴