An American Dream?

「對我來說，每張專輯都是一個宣言。」加拿大女高音兼指揮家芭芭拉·漢尼根告訴 Apple Music 古典樂。「它應該具備戲劇性的結構，也有哲學性的陳述。如果不是對時局的發展感到如此悲傷，我不會製作《An American Dream?》。」這張專輯探討了音樂在建立社群、凝聚不同族群所扮演的角色。這些特質在 20 世紀上半葉，由一代非凡的美國作曲家所培育，其中包括喬治·蓋希文、亞倫·柯普蘭、理查·羅傑斯和朱爾·史坦，他們的父母為了逃離歐洲的貧窮或迫害，移居美國尋求更好的生活。 《An American Dream?》以 1942 年的《Porgy and Bess: A Symphonic Picture》開場，這部作品由蓋希文的朋友兼前助理羅伯特·羅素·班奈特，根據匹茲堡交響樂團的匈牙利裔指揮家弗里茲·萊納的要求量身打造。「對我來說，蓋希文是第一名，」漢尼根說，「他與那些偉大的作曲家齊名。而這部來自《Porgy and Bess》的《Symphonic Picture》，是我有幸演出過最偉大的作品之一。」哥德堡交響樂團以精準的節奏、豐富的音色與激昂的能量，將這部作品詮釋得淋漓盡致。 《An American Dream?》亦收錄了《Dance Symphony》，這是一首創作於 1920 年代晚期、長期被忽略的珍貴作品。柯普蘭從他早期的芭蕾舞劇配樂《Grohg》中取材編組而成，該舞劇主要在巴黎創作，靈感直接來自 F.W. 穆瑙的表現主義吸血鬼電影《吸血鬼諾斯費拉圖》。「《Grohg》這個名字實在不太好！但《Dance Symphony》好聽多了。以我對這部音樂的了解來想像那部芭蕾舞劇，老實說我並不想看到一列棺材行列或死屍復活的場景。我很高興它被改編成了一首音樂廳演奏曲，對音樂家和聽眾來說都非常有趣。」 漢尼根對蓋希文的熱情促成了專輯壓軸作品《At the Fair》，這是一套由 Billy Barnes、Jule Styne 等人的百老匯金曲組成的組曲。她與 Bill Elliott 共同完成了編曲工作——Elliott 最為人知的是為百老匯音樂劇《An American in Paris》擔任管弦編曲。組曲以 Barnes 的卡巴萊歌曲〈Have I Stayed Too Long at the Fair?〉開場，這是芭芭拉·史翠珊早期個人專輯中的一首經典，並以〈Don't Rain on My Parade〉作結。她指出，這部作品有助於解釋專輯標題中的問號。「第一首歌非常沉思，主角在思索這條路走對了嗎。我在市集上待得太久了嗎？我的人生是否都用在了正確的事情上？當我們審視美國的發展方向與我們在資本主義中的選擇，包括我們如何花錢、如何對待土地、如何彼此照顧，或許會問：我們走的是正確的路嗎？我們又將如何面對這些選擇所帶來的後果？」 對於核心的〈An American Dream〉，漢尼根選擇了能喚起強烈個人記憶的曲目。她和 Elliott 將它們塑造成一段器樂間奏，在多重旋律的最終碰撞下更顯張力。「製作過程非常感人，」她回憶道。這段樂章以《Singin' in the Rain》中〈Make Em' Laugh〉的撥弦回聲開始。「我把它放進去，是為了表達一種不願深入探究的狀態。這關乎我們如何分散自己的注意力，以至於每天花好幾個小時在社交媒體上，而不是試圖去理解正在發生的事，好讓我們能真正進行對話。」 《At The Fair》以漢尼根發自內心的〈Don't Rain on My Parade〉演出作結，時而不祥，時而樂觀。「這是一首『抓住機會就走』的歌——能拿什麼就拿什麼，然後離開那裡，」她說。「我不是把它放在《Funny Girl》中芭芭拉·史翠珊決定追隨自己內心的那個情境下；我是在一個更宏大的脈絡中使用它。它可以被理解為自私的。但在組曲中前面其他素材的脈絡下，它在問的是：我該多大程度上照顧自己，又該多大程度上照顧我的社群？」